回憶，bye bye...

居然過了一年才發現，隨意窩完全終止了服務。

也就意味著，我過去近10幾年的回憶，就這樣...全跟著沒了。真的不是普通地難過，但也沒能做什麼。

但某人說，還有他，那好像也只能在有「時間」的時候，再整理整理吧。

依然，沉默

 今天突然想看看你來著。

跟女孩兒們談著各自的感情生活，又開始想到我們了。

於是，掛了群聊，就想著見見你。可讓我無可奈何的是，怎麼每每說想你了，你便總是沉默。

其實，我真的是單純想你了，也並沒希望你說什麼「你也想我」諸如此類的話，又或者做什麼哄我什麼之類的事。沒有，真的。

哪怕回一個「嗯」字、「噢」字，我都覺得，你知道、你收到我的心意了。可你沒有，始終保持沉默。

這些年，我越來越無法捉摸到你的心——沉默，只是你的一貫作風，還是你確實一點也沒在意？

我想知道答案，卻越發不敢想。

我很害怕，會不會真的10年後，我們就真的各奔東西，再也不見了？

我太害怕了。於是，越來越不敢輕易1找你，總想著，就讓你主動來找的我吧。

那樣，好似至少不是我總喜歡黏著你，至少不只是我在想你，至少……你還記得還有那麼一個我。

但其實，你是否有所察覺呢？還是，你其實正是這麼想的？

想的，是感情慢慢變淡了，分手也自然不會難過了？又或是，你也開始覺得我不這麼在乎這段感情了？

而我一直在糾結：是不是這樣的想法其實很卑微？

但你知道嗎？我也有我自己的傲氣啊。可這麼多年來，好像也都消磨殆盡了。

好像我們之間總是只有我在難過，只有我在掙扎，只有我在糾結，只有我在意我們到底怎麼了？

你可曾那麼一秒察覺過我的不安和委屈？

是你覺得感情平平淡淡的就好？還是你會覺得是我想得太多？

又或者說，會不會也可能是我無法達到你的要求？再也沒辦法跟上你的腳步？

還是說，我並沒有站在你的立場去想過，也許你正下意識在逃避些什麼？

可糾結了那麼多年，其實我只是希望得到你的認可啊。

呵。這麼看來，確實是挺卑微的。

給自己設下的10年期限，其實已經越來越近了。於是，我迫切地想再跟你見上一面，想確認「我們」到底還在不在。

不管到時你是否願意敞開心扉，我也都想再給自己一次機會——我真的還是希望無論未來身在何處，做著何事，陪在我身邊、掛在我心上的那個人是你。

我們在一起9年了啊。我看著你說陪我，到你確認自己的情感，到你承認我們的關係，這一路走來多麽不容易。我帶著耐心，總等著有那麼一天，你能夠親口告訴我，我就是那一個人。

到現在，我依然還在等待。哪怕，答案有可能不會是我心中所想。

可我也想說……我是真的累了，很累、很累。

又見七夕。

 3265天。今天七夕，也是你回國隔離的最後一天。

雖然你回來了，但我們依舊見不了面。以前，我們遠距離，感覺像牛郎織女那樣，總要分開好久才能見上面，可我從來不羨慕，至少我們能在線上聯繫。可現在，我卻有點羨慕牛郎織女了。至少他們都是一年見一次，一個疫情卻讓我們一分開就分開了兩年。即便可線上聯繫，我的心卻總是不踏實。

我總是祈禱，有那麼一天，我們再也不用像牛郎織女那樣總是久別重逢。於是，我就想起了我們一同在台灣的那些年，終於有段一想你就能見到你的日子了。我總以為，只要我努力一點靠近你，我們的距離便不遠了。可沒想到，現在的我卻不知道要怎麼才能更靠近你一些。

你大概不會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撐過來的——我總想著，見個面吧，見面之後，一切總會好起來的。我想好好地抱一抱你，感受你的溫度、你的氣息，也許這樣就會覺得比較踏實。哪怕你再欺負我，也沒關係，能再見一面，已經是月老爺爺的眷顧了吧。

笨蛋，我很想你、很想你、很想你。你知道嗎？

「少了你的手臂當枕頭我還不習慣，你的望遠鏡望不到我北半球的孤單。」

你還在嗎？

 3262天。有時候，我也很疑惑。明明我好像什麼也沒做，又或許只是撒個嬌、說個玩笑，可你就被我氣到了。

你可以冷淡，可以生氣，可你也常常一句話把我氣得有夠跳腳的，可我也從未把氣發在你身上啊？

是我神筋太大條，總是沒察覺你的心情，還是我開始有了期待，以為你總會懂我，所以才總是會無意中把氣氛搞砸，也才容易讓自己失落、難過？

我已經很努力，想過濾掉這樣的感覺了。可是它卻越來越強烈。你可以告訴我，我可以怎麼辦嗎？我好像找了很久，可是從來沒有過答案。

如果你也只是開玩笑，而我只是多想，那就好了。只是開玩笑而已，對不對？還是...其實你也累了？

「等你等到不等了，害怕心疼得轉眼就心痛了。如果你說真的，我是真的，我相信我們之間越難得就越值得。」——在一起這麼久了，可我好像還在等，一直都在等你。

有時候

 3258天。越來越沒有話聊的一天。我不禁在想，我們是不是走到盡頭了？

如果我鼓起勇氣問你，你會給我答案嗎？可是我沒有勇氣。這兩年的疫情，限制了我們太多太多，似乎連當初的悸動和所有關連都漸漸消失了。

是我太敏感，還是太貪心？但如果，感情更多時候都是我自己在跟自己經營，這是不是又意味著什麼？我...真的有點累了。

真希望，你哪一天想起，能堅定地跟我說，我們可以一起走下去。那我就有信心了。

可我也想跟你說，語言若是變成利刃，愛得再深，心依然會受傷。你，可真捨得？

「有時候，有時候，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相聚離開，都有時候，沒有什麼能永垂不朽。」

無心。

 3034天。

時間沒有走得太快。只是，走著走著，竟然也走了3千多個日子。

而我想，我似乎仍是抓不住你的心思。我自己也忘了，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總是會不小心戳中你的雷點，然後也總是要時間來緩，費盡心思來哄，才能讓我們之間的對話不繼續那麼僵。

難道是我太沒心沒肺了，總是忘了你也會期待，忘了你其實也總是在配合我，所以才這麼容易不小心便讓你惱我好久好久的嗎？也許沒心沒肺，倒也還好。可偏偏，我卻如此敏感。而你是否也從未察覺，你的任何反應都極度容易牽動我的思緒？或許，你也從不知道，我曾因為你，連笑容都是硬撐出來的。

這些日子下來，說我從未想過，我們是否真是適合的一對，那肯定是假的。然而，這樣的想法總是一下子就被我自己否定掉了。我總是相信，天底下沒有天生的一對，只有願意相互磨合的一對。我更相信，我們之間，不只是只有我願意努力為了你而改變，而你也會願意努力為了我而改變。而每一次的僵局，都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磨合吧。我不知道，這只是一種自我安慰，還是不願意去接受事實，但我們之所以能走到現在，我想我們真的是為彼此都努力過的。

我不願，此生將就於世俗。我曾以為，我追求的，是簡單談一場戀愛——結婚——生子——餘生相夫教子；可後來我才發現，我並不安於此。於是，我曾傷害過一個人。幾遍尋思，幾度尋覓，才找到了一個說願意一直陪伴我，而我也願意一直陪伴他的人。哪怕未來不談婚嫁、不組家庭，我也願意。因為這一個人，是我認定的那一個人。我曾經這麼以為。

只是...是否後來你便發現，其實陪伴並不容易？是否你發現，我們之間有太多落差？我以為，你從不在乎，而我也從不介意，攜手走著，總能找到我們彼此之間的平衡。可怎麼，我才越發覺得，似乎並不全然是這一回事？

我以為，對於愛、對於你，最好的方式便是不去期待。我可以放棄世俗的眼光，去接受談一場安靜的感情，那是因為我愛你。我也可以放棄一切慾望，去談一場平淡的感情，那是因為我愛你。我甚至不願把這一份愛抓得緊緊的，也是因為我愛你。

你讀得懂我。於是，你總在某些重要的時刻給我暖心的驚喜，也總是在我需要你的時候懂得體貼我、保護我。我是真的相信，那是因為你愛我。可有時候，我依然還是會想，怎麼在我無心之過又或是彼此有所誤會的時候，你就捨得讓我傷心難過了呢？

我曾說過，我也許任性，但我真的知道，不是每一次的「對不起」，都會換來你的一句「沒關係」。可是，你可曾也知道，你曾給過我的「沒關係」，我也同樣給了，而且從未說不。我自知脾氣不好，但真的很好哄，甚至幾乎連生氣都是多麼不捨。否則，你試想，在你面前，我曾幾何時真的跟你嘔氣了，讓你抓不住我的心思而難受了？我...是真的捨不得啊。

你知道嗎？「我們」，不是我一個人就能走完的路程旅途，我需要你，才能有足夠的勇氣和信心繼續走下去。如果有一天，你能夠懂我為何會躺在你枕邊時黯然神傷，也許你就會知道，我有多麼小心翼翼地在護著這一段感情。因為是你，我才願意守護的。

3千多個日子，多麼不容易。距離再遠，心近，彼此也就近了。有些思緒，實在撐不住了，才想記錄下來。我總在想，如果哪天，我們對調的話，彼此會否更相互瞭解而倍感珍惜？如果哪天，我們交換餘生，故事結局是否依舊？如果有如果，可是啊...可惜沒如果。

你只要記住，無論我多怕「我們」不再，我更怕的是，「你」不再。盼君了。

謝謝你愛我。

那一天，隨口跟你提起我平安夜會有合唱團表演，問你要不要來。你說，如果有時間，就去。我想了一下，但那地方有點遠啊。不過，是免費入場的，於是我還是給你拿了一張票。

其實，我真的沒有抱太大期望。畢竟，合唱團音樂會並不是你會想去的活動。直到演出的今天，表演開始之前，我收到了你發過來的圖片信息，看到了會場入場門口外的海報。我真的感動到快哭了。

你來了，你真的來了！演出結束，我是一整個飛奔到場外找你，然後再抱緊你。你看著我，眼神仿佛在笑我傻。我無法說明，我當下有多感動、有多激動，就是覺得我們的感情似乎又向前跨越了一大步。那是你從來沒有發現到的，我的小期待。

我偶爾喜歡問你，你喜歡我嗎？你有沒有發現，其實我對我們的感情總是缺乏信心，所以才用『喜歡』而不是『愛』？算了，你一定會說『噢』，然後不給予任何反應。所以總讓我覺得，我很用心在愛你，甚至比你愛我更愛你。然而，今天你卻一度顛倒了我這樣的想法——你不說『愛我』，但你用做的，而且默默地做了很多。

謝謝你讓我知道你很愛我。

我的一個決定·第2058天

致我們單純的小美好

最近最夯的小美好，幾乎讓我邊看邊回顧了一下自己的感情過程。

我是從預告的一開始——陳小希對江辰說：『江辰，我喜歡你』，江辰回說：『我不喜歡你』，但陳小希沒有放棄又說：『那我再想想辦法』，因這一小段而入坑的。雖然之前已經有不少類似的校園劇，而我一直都偏好《惡作劇之吻》，一樣是高冷的IQ200天才vs平凡呆萌的小女孩，但這一小段真的有抓住了我的心。

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只是覺得能勇敢承認並追求自己想要的愛情的人很讓人感動。當然，也好奇，陳小希到底會用什麼辦法去打動江辰。在等待正劇開播的日子，光靠N版預告已經不足以滿足我的好奇心，我甚至還去翻閱了小說原版，才發現這樣的故事夢幻得來還是挺現實的。甚至，到最後我覺得小說版比網絡劇版更加精彩動人。

首先，跟網絡劇不一樣的是，小說故事的一開始就是陳小希和江辰分開多年後再見的場景。我想，戀人分開後還能再見的，真的不多。尤其是分手的原因是這樣的——『我以為要相愛的兩個人分手。至少要有一件轟轟烈烈的大事。比如說第三者。比如說絕症。但其實不用。
不安，忙碌，疲乏，就夠了。』我很難說明我有多了解這樣的心情，尤其是我和他一開始就是遠距離，真的就是從最親密到最陌生，心裡的難受沒有辦法跟對方傾訴，也不願意跟對方訴說，更不願意聽對方說一些我們自以為的小事，然後感情就這樣被消磨掉了。然而感情真的就這麼容易被消磨掉嗎？

接下來，就是陳小希和江辰再相遇之後的各種事情。小說是用陳小希視角來檢視她和江辰之間對彼此的感情深淺，而網絡劇則是用上帝視角來讓觀眾同時檢視陳小希和江辰之間對彼此的感情深淺。很意外的是，無論是哪一種視角，我們都可以看到江辰對陳小希的愛，一點都不亞於陳小希對江辰的愛。我曾經有過這樣的想法：愛情故事的創作，為什麼總是讓人有所幻想，甚至不切實際？那是因為作者只有一人，無論性別為何，都只能用單一性別的思維去描述他希望自己和別人看到的故事，所以才會顯得如此美好。然而，我們是否可以就此抹去在真實感情裡，對方對自己愛的深度？於是，我學會了要常用第三人稱視角去檢視自己的愛情，翻箱倒櫃地去尋找對方對自己的好，哪怕是多細微的事都好。

也因此，陳小希和江辰最後還是重新在一起了。莫名其妙的疲乏，莫名其妙的分開，卻始終無法忽略對方在自己心裡的存在。

『有的人的想念能夠撕心又裂肺。有的人卻絲毫不敢觸碰想念二字。我說過我從來不是勇敢的人。我怕疼我怕難過。我把對他的想念封在盒子裡。貼上封條：敢打開你就活該痛死。真的有效。所以我沒有想過他。我想著找一個人。也許眼睛像他。也許酒窩像他。也許像他一樣喜歡喝農夫山泉。又也許哪兒都不像他。然後我們戀愛結婚長相廝守。我會愛他。毫無保留。』

是的，就如陳小希說過的這段話，就是哪怕一點都不想對方，卻依然把對對方的想念投射在最不容易讓自己受傷的辦法上。

『失戀久了 大概就像是你把一件套頭毛衣前後穿反了，你總會隱隱覺得不自在，覺得脖子勒得慌，而這種難受微不足道，但你就是沒辦法忽略。有時候，承認自己不能沒有另一個人，是世界上最難的事。』

又如江辰說的，愛情讓兩個不同世界的人走在一起，一度以為對方走不進自己的世界，然而分開以後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走進了對方的世界。也只有這樣的時候，才能夠真切地看到自己的感情歸屬。

我想，小美好是很適合用來檢視自身所擁有的感情的一部作品。哪怕它再不切實際。至少，每次看每次有的感受都那麼地感同身受，那麼地真實。因為我和他的感情也是失而復得。

『多麼感謝，你能回來，我們能回去。』

這一句話，是我最喜歡的，也是看著就覺得很感動的一句話。重新在一起之後，這是江辰的內心獨白，卻也是我的內心獨白。我跟他，和陳小希跟江辰，其實有好一些共同之處，比如從朋友昇華到戀人、因疲乏而讓我選擇忍痛分開、失而復得的感情、高冷的他vs熱情的我等……

當女生都在大喊「全世界欠我一個江辰」的時候，我不禁會意一笑——也許世界真的也欠我一個江辰，但卻給了我一個你。在我的眼裡，江辰屬於陳小希。不管在別人眼裡江辰帥不帥，但在陳小希眼裡，江辰就是這麼帥氣，什麼都好。就在那一個不經意的瞬間，接上了線，這一輩子就再也逃不掉了。陳小希和江辰的愛情是如此地美好，而我和他的愛情一樣如此地美好。你在我眼裡，就像江辰在陳小希的眼裡那樣——你可能不是學霸，但你很聰明，至少比我聰明；你可能不帥，但五官就是搭得剛剛好。也許你跟江辰最相似的，就是「高冷」？「傲嬌」？

跟江辰愛逗陳小希那樣，你也很愛逗我。所以，每當看到這樣的情節，我眼裡看的是江辰陳小希，但滿腦子想到的都是你。跟江辰一樣，你不是不善言辭，只是不善於表達情感，所以很多情緒都收在心裡面沒有說出來。所以我可以理解江辰的任何情緒，就像理解你那樣。

所以，我並不羨慕陳小希和江辰的愛情，甚至對自己的愛情倍感滿足，覺得世界對我很好，給了我一個江雪，那就像是我用了整個生命換來的一個人似的，那麼地珍惜。也就所以，當愛情重新回來時，我是多麼地感謝，他能夠回來，我們還能回去。還能有比這更美好的事嗎？

我也有屬於我和他的小美好，那麼單純而美好。

《我多喜歡你，你會知道》


我的一個決定·第2044天

我們，吵過架嗎？

上個星期，我回新竹之前的前一個晚上，你這麼問我——「我們，吵過架嗎？」

其實，驚訝之餘，我的心情很複雜。我該謝謝上天，啊，這男人終於開竅了啊，還是要一笑置之？可是我沒有。我只是冷靜問，你怎麼會突然這樣問。你說，因為同事們聊天時聊到，突然這麼問你的，然後你居然想不到一個所以然來，所以跑來問我。

我說啊，你這個大笨蛋。你是真的開竅了吧。我那一個晚上，又跟你小小鬧了個彆扭。我說你啊，我們不是從來不吵架，而是直接冷戰。其實，我並不知道，你其實有過這樣的意識嗎——我們曾經冷戰過，而且還是兩次。我想，從你的回答看來，應該沒有吧？

也許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但那對我來說，曾經是很痛很痛的傷口啊。

第一次，我們牽手後你來了台灣之後半年開始的事。你突然對我忽冷忽熱，然後直接對我說，要我學習獨立，然後說得我們什麼關係都該撇清似的，之後就不說話了。我想找你卻不敢，甚至不知道什麼情況下找你才不算打擾，而在你暑假回來之前，偏偏我又找你攤牌，結果直接把關係扯開了。而從你開始撇清關係到我跟你攤牌那一段期間，其實就算是我們第一次冷戰吧。可是話說回來，牽手好像也不算什麼吧，因為我們本來也就沒有說明白啊，關係是朋友？曖昧？戀人？其實也說不明白，可我就是當真了。只是那時候你回馬來西亞之後，只要又要回台之前，你說你才明白，是你在這一段關係裡太自私只想到自己要什麼，卻沒有想到我要什麼，還反問我其實要的是什麼。於是，我們這一段關係就這樣確立了。但我還是從來沒有問你，在那之前，我們其實到底算是什麼？

第二次，我剛開始進入職場，而你還在台灣唸研究所，那時我來台灣走走，也來找你了。也許那時你真的也很忙，而我卻覺得你的冷淡讓我有點受傷，所以跟你說，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喜歡我了，記得要跟我說一聲。結果那一晚，我就躺在你枕邊偷偷掉淚了。可你只是越來越冷淡。我帶著這樣的不安回去，以為找你說說話，就可以免去我的擔憂和尷尬。有好事、壞事，都想找你說，連委屈都想跟你說，可是你卻回了一句「很煩」。我也不甘示弱，說以後都不找你了。結果我真的忍了好久都不找你，但你也沒找我。我幾乎是在想，你是真的太忙了，覺得我的小事都讓你很煩，所以都不來找我，還是你真的覺得我跟你發脾氣了，說以後都不找你，但最後還是會找你的，所以你也就放心地不找我了？還是因為其他原因什麼的？那我每天都在等什麼信息呢？結果最後，還是我先找了你。我也真的是夠了。

我記得，第二次冷戰之後的第3個月，我又去了一趟台灣，短短的幾天。那時候我們可能還沒有把話說開，我也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那一次的對話，但我就是覺得我是去找你把話說清楚的。當你知道我要去找你的時候，還說了什麼如果我迷路了要找我很麻煩什麼的話，我還是有意識地忽略掉了，我只是想證明給你看，我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麼軟弱，所以我就自己一個人搭飛機到台灣，也一個人從機場到你宿舍樓下了。那幾天，我想氣氛還是有點尷尬的，我也在想要怎樣才能對你開口說明白。結果要回去的前一天晚上，因為一場糊塗的意外，才發現原來你比想象中還要在乎我。那一個晚上，打鬧中你要我道歉，我其實不知道這道歉是針對哪一次說的，反正我就是說了，然後你笑了。我們才終於不再一直處於尷尬的狀態。

當然之後也不是沒有這樣的狀況的，但我也從來不對你說什麼，因為說了你也不會懂。所以每次我都會當做是我想太多了，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就好，而你只是沒有把它當做一回事，也沒有必要當做一回事。所以，你經常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哭，可能也甚至不知道我在害怕什麼，以至於時常對你說一些很莫名其妙的話。而我們就這樣一起過了五年。

你知道嗎？你說，我不是要覺得幸運，有一個不會跟我吵架的男朋友嗎？我反駁，你才要覺得幸運，有一個不會跟你吵架的女朋友吧？你一定覺得我無理取鬧吧。然而，我始終不敢對你說，我不是不會跟你吵架，而是不想。那不想的原因是，因為我害怕。我害怕萬一吵架以後，如果我氣得轉過身離開，你沒有拉住挽留我的話，那我該怎麼辦？我可能很自私，因為我不想每一次都是我轉身把你留住，因為那樣我會覺得我太在乎，怕自己的在乎到最後什麼都不剩。但我也知道如果我總是這麼想，我就太不信任你了，為什麼總是覺得你不會因為我而留下來呢？也許是在那之前，你總是覺得我可以遇到比你更好的吧。可第一次，當我在攤牌之後還是想做最後一次努力把你留住的時候，你轉身把我留住了；第二次，當我回頭想找你說清楚的的時候，你也是轉身把我留住了。

我感覺得到，你有你的體貼、你的溫柔、你的浪漫，能夠跟你平凡地過，是我最想要過的生活。你其實也很了解我，但是你不知道有時候你的冷淡和言語會鋒利得不小心讓我很受傷。也許我也有過這樣的時候，所以我經常都選擇先低頭、先道歉，甚至氣不過的時候就自己生悶氣，可你總是不知道，還問我怎麼了，但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覺得我過於在乎這些小事，而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你，所以才總是跟你慪氣。但其實我悶氣也很快過，你也知道我其實很好哄的。

也許你會覺得我看太多偶像劇了，所以才容易想太多。但其實這些都是一種經歷。當再次相遇之後，江辰莫名其妙因為一件可能連陳小希都不知道個所以然的事情而說道歉時，陳小希不管三七二十一還是說了，看到這裡，我想到了你；當陳小希跟閨蜜說，因為我不知道江辰到底的生沒生氣，那我不知道他生沒生氣，我就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害怕，這句話又一下子說到我心坎兒裡去了。說穿了，這就是在乎。因為在乎，所以就把很多事情都看得很重。也不是說你都不在乎，但我知道你其實還是不知道能怎麼和我相處要更好吧？你知道我所有的缺點，也把所有最壞的打算都做好了，所以把最壞的話也都對我說了。我生氣的點，也不是在於我被說壞了，畢竟我有時候也可能很傷人，就只是不希望自己在你心裡原來是那麼樣的一個存在，但怎麼做好像都沒辦法變好的樣子，才讓你覺得我依賴吧。

而事實上，我也真的希望可以一直賴著你。所以在你有所察覺之前，我就把所有人都先推開了。如果非要問我一個原因，我不知道，但我就是知道我在等著的那個人就是你了。我想，我可能真的不能沒有你。你可能永遠都沒有辦法理解我對你的情緒為什麼可以那麼多，但我想說的是，我真的很喜歡你，這麼久了，我還是很喜歡你，喜歡到……也許會喜歡到我再也沒辦法喜歡你為止吧。


=多麼感謝，你能回來，我們能回去。=

我的一個決定·第2016天

爺爺，你好嗎？

相較於以前差不多把部落格當日記來寫的我，近幾年來次數真的十隻手指都數得完吧。

而回想這兩個月來，我似乎跌進了一個很可怕的深淵裡，差點就爬不起來了。
我幾乎是沒辦法在別人面前表現出我有多不好，只能假裝再假裝，讓別人以為我還是好好的。但實際上，我卻什麼都沒辦法做好。

27歲了，才發現心理負擔可以去到一個連我自己都無法想象的地步。
這所有的負擔當中，我最擔憂的、最放不下的，就是病重的爺爺。

今年年頭，放寒假回家的時候，聽媽媽說，爺爺身子越來越差了。
他的氣色壞到一個我沒辦法說的程度，於是，我們立即帶他到醫院去看醫生。
有兩個大孫女帶著，幫他擋著嬤嬤，他總算可以好好地看一次醫生了。
他們吵起架來其實也不是蓋的，但就是我們總是把這看小了。
誰知，這次也真的玩出人命了。
爺爺才剛到醫院，才等到自己的號碼牌，醫生才說要緊急住院，爺爺還沒坐上輪椅，就喘不過氣暈倒了。
後來報告出來了，說是喉咽癌末期。醫生說還有救，畢竟也不是一個會馬上致命的疾病。只要動手術，做電療，好好照顧的話，至少也還可以多活五年。

那時候，插曲可多了。本來說好要做電療了，也安排好了。但嬤嬤說，她去問神了，說什麼這不是癌症，是身體燥熱引起的bla bla bla，本來連手術也不該動的。
於是，一直很努力在照顧爺爺的嬸嬸就當了代罪羔羊。不是神的代罪羔羊，而是她迷信的代罪羔羊。之後那一整個禮拜，我們都在吵要不要做電療，而我和妹妹自覺是最沒有說話權的，不是因為我們輩分不夠，而是因為我們在國外留學不在家，決定是可以參與，但實際執行，我們卻一點忙都幫不上。

好不容易，我們都說服了爺爺去做電療，因為媽媽也扯進來了。媽媽總是旁觀者清，10幾年來在爺爺嬤嬤家做美髮的小生意，他們發生的什麼大大小小的事，她最清楚了，至少他們在想什麼，她也是最明了的。

這電療是做了。但誰都知道，動完手術的病人都是元氣大傷的，尤其電療更傷身。這期間，醫生交代下來的事情，嬸嬸、媽媽都做足了。大家都忙，也很努力把自己的本分做好。但嬤嬤卻不是這麼認為，她始終認為爺爺不該動什麼手術、不該做什麼電療，還讓爺爺像患病之前那樣受她使喚來使喚去。

這麼一來，爺爺幾乎是一直都沒有一個可以好好休息的時間。從3月開始到5月電療結束，爺爺原本氣色好了一些，醫生也說暫時沒有大礙了。但卻因為大舅舅突然病倒昏迷，接著過世，媽媽無法兩頭兼顧，只能選擇先回家鄉處理大舅舅的身後事。就因為空下來的那兩三個星期，爺爺無法及時補充身體需要的營養，再加上嬤嬤的任意使喚和任意用藥，而爺爺有苦難言的情況下，7月開始，爺爺的狀況又開始讓人擔憂了。

那時還因為爺爺的事情，家裡大人的不成熟，導致我們整個家族幾乎要鬧翻了。從那時候開始，我心裡就開始沒辦法安定下來，東西也沒辦法弄好。後來，嬸嬸還很努力去尋求偏方，但偏方再好，只要爺爺還在聽嬤嬤使喚，那麼也就等於什麼都沒有了。再後來的情況就是，即便媽媽回來了，也重新開始給爺爺弄養身子的什麼都沒用了——因為養身子的關鍵時刻已經過了。醫生發現爺爺的頸項淋巴那裡開始冒出了小腫瘤要化驗，而爺爺又開始一堆的病痛，進院、出院、進院、出院，幾乎是嬸嬸和媽媽，還有我爸從中國辦公回來之後也都忙得不可開交。

我9月機緣巧合之下還回了一趟家。那時爺爺還能笑，還能跟我說說話，他雖然心急，但我知道他一直都在等我和妹妹回去。那時候，雖然心是安定了一點，但還是覺得，我必須得讓妹妹也回一趟家。我是交代好爺爺之後，才回台灣開始新學期的課的。只是我才回臺沒多久，爺爺的狀態幾乎是一落千丈，還試過2次自殺。每次都要把我的名字搬出來，說很難跟我交代，爺爺才有那麼一點反應。

10月初，最後一次的化驗報告出來了，是淋巴癌末期，壽命最多只剩1個星期了。恰逢十·十連假，妹妹一提回家，我馬上就安排了。那時候，也許我比妹妹還慌，但我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要帶妹妹回家，在爺爺還有意識的時候，要讓他看一眼安個心。我其實也做好了心理準備，那不是放棄，而是我真的希望爺爺可以無牽無掛、放心地離去，因為自從我寒假結束回台之後，我就一直希望爺爺能多活一天等我們回去，但這樣的想法一直讓我無法放下心來。這樣的想法，其實很自私，因為他多活一天，就得要多痛苦一天。而回去的那幾天，我也不畏懼跟爺爺提到死亡——我們永遠不知道死亡什麼時候會到來，但是每個人都會死，最重要的是，我們要勇敢地去面對，還有放下對生命的執著。同時，我也再也對嬤嬤沒有任何怨恨，因為我在那幾天從她眼裡清清楚楚地看到那種即將失去一個老伴兒的恐懼。

爺爺可能不是一個堅強的人，也可能是一個市場需要我們去幫他收拾他做事留下來手尾的人。但他很好動，也有他自己的堅持和想法。看他只能躺在病床上，什麼都做不到，我比誰都要心疼，也只能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去完成他還能做、還想做的事，比如說：唱老歌給他聽。媽媽說，他每天都要聽，聽著就不會再發脾氣，還會好好休息。那是在我回台前給他的最後一個承諾，也是離開他之後唯一能給他做的事。而基本上，那時候把妹妹帶了回去，作為他最愛的大孫女，我已經沒有遺憾了。

10月24日，也是我和妹妹回台後的2個星期後。嬸嬸哽咽來消息說，爺爺的頸項淋巴附近的大動脈一破，醫生搶救成功，但身體相當虛弱。我以為我不會哭，但我還是哭了。尤其是在這消息捎來不到2個小時後，爺爺宣告病逝。我那一整晚的淚水流不停——我知道我肯定回不了，沒辦法給他送殯；我也知道我回去之後家裡從此少了每次都這麼以我為榮的爺爺。無論某人再如何安慰我，我也沒辦法停下來，而我當下只想好好地哭，想要把這一整年來的壓抑都哭完出來。而這牽掛，才是一直在我心裡拉扯不停的。

我整整哭了兩天，才真的把眼淚止住了。我無法跟任何人說話，我甚至不想要強顏微笑，只想用自己能夠做到的，去盡最後一份孝心——我想要給爺爺守孝。對於爸爸來說，可能這隻是一個形式，但如果形式可以讓我過得心安理得，哪怕是再形式的事，我都會去做。而我的心願，爺爺好像是聽到了，他離開的那一天晚上，他就給我報夢了，說自己很好，讓我們放心。前幾天，我又夢見爺爺了，他的笑容還是那麼燦爛。也許他知道我這大孫女最愛他了，擔心我會一直自責沒有回去給他送殯吧。也許吧，所以我慢慢地，也就想開了。最起碼，我知道家始終是我最想要去珍惜的、也是我最想要守護的東西。

再過兩天，就是爺爺三七日了，也就是離開後的第21天。爺爺，你在那裡可好？我每天都給你抄一篇心經，希望讓你往生淨土，可以笑著跟祖先們團聚。你不再痛苦，也是我最希望的，無論如何，我答應你，我會很幸福的，而且我會好好照顧嬤嬤，也會照顧爸爸媽媽，還有妹妹，所以你也就不用擔心了。

爺爺，你知道嗎？我很難不想你。而且因為你，我開始學泰語了。我記得，泰語的數目字就是有一年我們一起去合艾的時候，你在車後座那裡教我唸的。我現在可以唸得有模有樣了，下次寒假回去拜祭你的時候，我唸給你聽，OK？

爺爺，你好嗎？我很好。